正在优酷热播的电视剧《巡回检察组》首度聚焦巡回检察制度,该剧以东川省巡回检察组组长冯森(于和伟饰演)和驻监检察室主任罗欣然(韩雪饰演)的调查行动为叙事主线,讲述了新时代检察官维护人民的正义和法律权威的故事。日前,该剧导演李路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,对于剧中主人公冯森的创作,李路坦言,冯森并没有原型,是编剧创造出来的形象,他是众多检察官集于一身创作的形象。


于和伟饰演冯森。


比《人民的名义》更偏重描写众生相

 

《巡回检察组》中的“巡回检察制”主要是指检察官重勘疑错案件。剧中讲述了经验老到的巡回检察组组长冯森,在省政法委书记张友成的指挥下前往橙州重启调查“930杀人案”,联手驻监检察室主任罗欣然抽丝剥茧剖析案情证据,明察暗访揭开层层迷雾,多方合力最终挖出幕后潜藏势力,成功维护法律的神圣和威严的故事。该剧导演李路拍《人民的名义》时就对检察系统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,在筹备阶段,李路也跑了很多的检察院、监狱,亲自跟驻监检察官、监狱民警、监狱长、犯人做了多次的采风。


监狱戏份拍摄难度大。

 

在李路看来,尽管《巡回检察组》的核心是司法检察体系,“巡回检察”是这部剧的内核,但最终拍的还是活生生的一群人,有官员、有百姓、有工人、有商人,“还是要把一批人描摹好?!闭馐抢盥纷罟刈⒌氖虑?,这是描摹众生相的一部戏。

 

虽然同为展现公检法系统,《人民的名义》展示的是反腐败,《巡回检察组》的主题则是扫黑除恶、巡回检察、呼唤全民的公平正义,两部剧共同的地方是,其中都包含上到高官下到百姓的横切面,《巡回检察组》更偏向众生相,剧中大多故事的主人公都是生活中的普通家庭。全剧开局就是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冤案”声讨:东川省“十大法治人物”表彰大会上,一个拿着锦旗的老婆婆却在众多媒体的镜头聚焦下,割腕相逼,为儿子讨公道。由宋春丽扮演的母亲是一个“斗争经验”丰富的上访户,她软硬不吃,十分难缠;同时,她又是一位令人心疼的母亲,这个人物也迅速引发了观众的共鸣。

 

加入动作戏是剧本的二度创作

 

《巡回检察组》的风格是多元化的,有对当下检察制度的展现,也有挖掘真相、判明是非的描绘,剧中有扫黑除恶,还有巡回检察以及大量的监狱戏,李路说,“这个剧强写实,信息量极大?!?/p>

 

在写实的同时,该剧的语言风格也比较生动,政法委书记在反击“过度的清廉也是一种腐败”时,用到了“装十三”——“我要是能装一辈子,一直装到死,那不就证明我这一辈子不是装的吗?”剧中还有一些片段风格偏向轻喜剧化处理,比如冯森在追证人的时候,对方在前面跑,他在后面追,《巡回检察组》瞬间就变成了屋顶跑酷直播,还包括了跳屋顶、翻货车、鲤鱼打挺、白鹤亮翅等高难度动作。对此,李路表示,当时在拍摄到这一段落时,就想要组织一段追打跑酷,希望能够在这种严肃正剧题材中加上一些幽默喜剧和动感的元素,这是在剧本基础上的二度创作。


监狱看守所实拍是个大难题

 

提及本剧的拍摄难点,李路表示,此前很少有影视作品表现这么大比重的、监狱内部的事情,在拍摄监狱过程当中也会遇到一些问题。在什么样的场景下拍,怎么拍监狱,面临着很多挑战。监狱和看守所的实景拍摄,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大的一个难题。后来我们还是运气不错,找到合适的场景给我们拍摄了。

 

剧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,李路自己多少会有一些了解,唯独监狱的生活,对他而言是完全未知的领域,此前都是通过影视作品,通过好莱坞的片子来了解一些,和真实体验过后的感受完全不同,“我带着于震去监狱采风和体验生活,于震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讲,干什么都行,永远不能犯罪,犯罪就没有自由了。我们去青岛监狱体验生活,大家体验之后都非常震惊,我感受到把这个盲区打开了?!?/p>

 

内核:一部法治题材的电视剧最重要的是普法意义

 

对于李路而言,拍摄《巡回检察组》是带着使命感的。所谓的“使命感”,在李路看来,一部法治题材的电视剧最重要的是普法意义,对社会、对观众来讲普及法律知识?!堆不丶觳熳椤防锩嬗幸痪涮ù?,“人民的正义是每个人的正义?!惫秸宥悦扛鋈死此刀际且簧凶钪匾氖虑?,如果没有公平正义,那么整个社会就不会稳定,不会向前发展,公平正义是司法公正最基础的话题。所以,《巡回检察组》除了扫黑除恶的现实意义之外,这部剧里更多凸显的是对法律、对公平正义的追求。

 

在李路看来,如果一部作品要特意影响别人,或者是说教别人,本身就失败了。他不想说教,观众能感悟到什么就感悟到什么,“剧中这些人物已经把身上所负载的正能量都写在剧情里、台词里了?!?/p>


 《巡回检察组》剧照


检察系统确实有高手中的高手

 

剧中,于和伟饰演的巡回检察组组长冯森,是个亦正亦邪的复杂个体。他起初露面时梳着油头、嗑着瓜子,大包大揽游说着杀人嫌犯的母亲胡雪娥,要帮对方平事,在他身上兼具着江湖气和市井气。而随着剧情的发展,冯森“巡回检察组组长”的身份也逐渐显露出来,“神勇检察官”归位。

 

冯森是荧屏上极少见的具有乖戾气质的检察官形象,在李路看来,冯森是一个有一点英雄主义色彩的检察官,在粗犷的外表之下,他在专业上相当神勇,算是一名破案高手。李路说,在检察系统确实有这样的高手,剧组到检察院体验生活的时候,检察院基本上都是各地高考的学霸,汇集了各个城市的高考状元,他们在整个工作当中,动用智力要比动用体力的时候还多,都是高手中的高手,这也是李路体验生活当中感受最深的一个地方。

 

冯森在全剧中是灵魂人物,是巡回检察的代表,代表着检察系统的普遍意义,他们信念坚定,不拘小节。李路坦言,冯森并没有原型,是编剧创造出来的形象,他是众多检察官集于一身的一个形象。

 

选演员首先是合适,不仅是看张脸

 

在演员的选择上,但凡是李路参与执导的作品,每次他都要亲自来确定演员,“基本没有走后门的演员?!笨吹健堆不丶觳熳椤肪绫纠锩娴睦咸?,他就觉得宋春丽特别合适,但是宋春丽当时有一些顾虑,因为这个戏爆发力太强了,她怕身体扛不住,李路一直在做她的工作,最后还是把宋春丽请来了?!八卫鲜σ簿×α?,有时候她心脏不太好,拍一场戏非常用力,她是那种走心的演员,拍一条下来之后她要吃药,确实是不太容易?!?/p>


宋春丽的表演让人动容。


于和伟也是李路请来的,“当时合作方还不太能理解,为什么要用于和伟,我说于和伟最合适,结果演下来果然很好,一个百变的检察官,于和伟是一个有个人魅力的演员?!?/p>


 韩雪饰演罗欣然。


作为一部男性群像的电视剧作品,剧中的女演员受到的关注和争议也比较多,比如韩雪饰演的罗欣然和张思乐扮演的乔逸。有网友认为作为女主角,韩雪的表现被“淹没”在其他演员的表现中,而在李路看来,韩雪在戏里面表现非常好,她演绎的女检察官身上交织着多重的线索,她和冯森承担着全剧脉络发展的串联作用,“韩雪的表现整体我是满意的?!倍杂谡潘祭值谋硐?,有网友则质疑,她所扮演的乔逸看上去相貌平平,不应该被张一苇这样的公子哥一眼看中,很难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。对此,李路表示,张公子见过很多美女,也阅人无数,能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性不只是五官的美丽,应该是乔逸单纯善良的性格、过人的才华吸引了张公子。对于网友对演员的质疑,李路表示,如果是善意的他愿意接受,“如果是恶意的,我个人是毫不接受的。选择这两个女演员的想法,我们是有我们的设定的。五官装修得非常好的女演员也多的是,我还不找?!?/p>


 张思乐扮演的乔逸。


李路说,选演员首先是合适,你会觉得这个演员真的就像是剧中的这个人,所谓的“像”不仅仅是一张脸,而是在感悟、气质、演绎度上全方位的接近人世间里的人物。

 

——对话导演——

 

新京报:之前你曾经说过,不再做同类题材的作品了,这次是如何想到要拍摄《巡回检察组》这样一部作品?


李路:《人民的名义》之后我曾经说过同类题材我就不做了。2018年,最高检影视中心和金盾影视中心在筹备这个剧,他们非常真诚地找到我,我也看了故事大纲和六集剧本,我觉得他们的真诚打动了我。我记得在我们开的第一次关于这个项目的论证会上,我跟编剧说,放下包袱,解放思想,不能简单地写检察院的一个巡回检察,要往深入走一点,在对现实的关照、对时代话题的回应上要有高度有深度,绝不做一个平庸之作。

 

新京报:这部剧的写实性很强,当时创作的时候有考虑过对于现在的年轻观众而言,要针对他们设置一些什么元素吗?


李路:我做的剧一般是全域的,观众群包括年龄大的年龄小的,学历高的学历低的,都有。我觉得像《人民的名义》那么干枯的东西,很多年轻人都会去看,主要是剧的内容要好看,足够吸引人才行。没有对年龄层次进行有针对性的设计。

 

新京报:作为一部以强写实为创作基础的剧集,如何权衡《巡回检察组》当中的现实性和戏剧性?


李路:像这样一部剧首先是书写当下的情况,现实性大于它的戏剧性。首先要关照当下,写好当下故事,做好当下这些人。至于戏剧性是它的手段,通过编剧、导演和演员共同呈现出来,所以它的现实性和戏剧性相比,首先是要把现实性做好,通过手段实现它的戏剧性。


新京报记者 刘玮

编辑 佟娜 校对 李立军